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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絲路自由行 – 烏魯木齊-吐魯番-柳園 October 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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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新高鐵是接連甘肅蘭州和新疆烏魯木齊的高鐵。這一段高鐵是在2014年通車的,可惜它不經過敦煌。想去敦煌得在柳園下車,再坐出租車或公車去敦煌。

 

蘭新高鐵從甘肅蘭州開始,經過河西走廊,過哈密,吐魯番到烏魯木齊,全長1786公里。蘭新高鐵完工以後,從上海或北京可以經過鄭州,轉京彊高鐵,到西安,過蘭州,就可以到烏魯木齊了。

烏魯木齊飛機場

蘭新高鐵的工程艱難,困難度高,2009年11月開工,2014年12月底聖誕節的時候全線通車。全線最高點在祁連山二號山洞(連接甘肅和青海)。這個山洞全長9.49公里,最高海拔4,345公尺,(14,251 英尺),是全世界最高的山洞。全線最長的橋是位於新疆哈密的立交特大橋。它全長19.3公里,一共有 584 個橋孔。蘭新高鐵一路上的地理情況非常複雜:它有黃土高原,戈壁沙漠,四大狂風區,炙熱的吐魯番盆地,終年積雪的萬尺高山和低於海平面的深凹山谷。我們坐在舒適的高鐵車廂裏,看著車外的景色以每小時250公里的速度往後飛馳,那裏知道這些工程師必須面對的挑戰和修路人必須克服的的困難?我們那裏知道蘭新高鐵全線最高的傾斜度只有2度,我們坐的車廂必需能夠忍受常年超強的紫外線,滿天飛舞的黃沙和嚴寒的大風大雪呢?不過,在高鐵上最好不要買東西吃。大多數都是零食。還有,大陸高鐵的便當比臺灣的鐵路便當要難看,要難吃的多,還不便宜。

 

這是高鐵便當。付湯。不好吃。只有豆莢好吃。

我們從烏魯木齊出發,本來以為可以在路上看到達坂城一帶很大,很有名的風力發電區,沒想到我坐在動車的左邊,從烏魯木齊到吐魯番全程都被三公尺高的鋼筋混泥土擋風牆擋到了。結果這一路上除了不同結構的擋風牆以外,什麼都沒看到。

吐魯番北附近的一個爛尾樓。

天山東段

西方媒體往往批評中國蓋了太多公路和鐵路,浪費太多錢,借了太多債,沒有好好的支配投資資金。他們說,這些基礎建設借的錢太多,根本沒辦法把投資的錢賺回來。一般來說,大多數西方分析家的通病是他們太短視,太無知,只知道用資本主義的觀點來看今年,看明年,大不了最多看五年投資報酬率的結果。他們以為,中國化這麽多錢,到處蓋公路,蓋鐵路,蓋飛機場只是為了增加就業機會,提高當年或下一年的 GDP 用的。他們怎麽知道,治國是個百年的大計劃,蓋一條公路和鐵路是為了以後的五十年或一百年用的。再說,如果國家不蓋這條蘭新高鐵,投資者怎麼會來烏魯木齊或河西走廊的重鎮投資,觀光客怎麼會來西域觀光,外地人怎麼會來烏魯木齊或其他西域城市謀生創業?沒有這些基礎建設,新疆和甘肅的經濟如何能夠提升,人才,資金和資源怎麼會來西域各地呢?還有,沒有實質的經濟發展和生活水準的提升,沒有好的就業機會,新疆的種族之爭怎麼能夠解決呢?

 

還有,如果這些實體經濟的債務大多數是人民幣的債務,那中國政府爲什麼不能控制這些債務呢?你看日本政府,雖然它的債務目前已經是日本 GDP 的246%,明年國家的收入有24%左右用來付利息,買日本國債的人還不是到處都是。再說,中國的國家債務只是國家 DGP 的 17.5%左右。(依據wikipedia,2017年第二季)

Source: Wikipedia, National debt vs GDP

看來我又是杞人憂天。自作多情了。

從柳園到敦煌這段路有130公里,開車要兩個鍾頭。一出柳園南(高鐵站通常在城市的名稱後面加一個東,南,西或北來跟慢車和快車鐵路車站區分)就有不少司機問我要不要去敦煌,我都沒有理他們。我知道這時候柳園車站的人很少,我可以很快的拿到從柳園去嘉峪關的車票。這樣子等我五天後回柳園,就不需要排隊跟人家擠半個鍾頭去拿票了。果不其然,售票小姐很客氣,票一下就拿到了。

 

等我拿了票出來,天上下著小雨,太太拿著行李,在出站口跟一位五十來歲的先生講話。太太說他可以開車帶我們去敦煌。我跟他交談了幾句,知道他已經在這條路上開了十幾年的出租車了。我見他誠懇,老實,沒有年輕人那種浮躁的心情,我就問他要多少錢,他說¥200塊錢。我當時就說好,因為這跟網路上說的價錢差不多。我只要求他安安穩穩的帶我們去敦煌就好了。五十多歲的老司機比二十五歲的少年郎要可靠,你說是嗎?

快到敦煌時我就問他,要不要明天(禮拜天)或禮拜二帶我們去附近的景區。他說他住在瓜州,只做柳園-敦煌這一段。他可以介紹他住在敦煌的妹妹明天來敦煌山莊接我們。我很高興。這下子,敦煌附近的交通問題也解決了。我又問他,我禮拜四要回柳園,他能夠來敦煌接我嗎?他說可以,不過早上十點要離開,才有時間接上從柳園出發的高鐵去嘉峪關。我欣然接受。

大功告成。可以安心的安排去景區玩的事和享受敦煌的風景和美食了。

真好。

從柳園到敦煌一路上下著小雨,天陰陰的。除了遠方的祁連山以外,只有沙漠陪伴著我們。一路上司機先生給我們介紹敦煌市區的概況和附近的農產品。一路還看到施工的痕跡,他說政府正在興建從柳園去敦煌的高速公路,兩年以後可以通車。

別以為這段路看起來荒郊遍野的,你仔細的看,它有不少活動在默默的發生。

柳園附近的瓜州一盛產哈密瓜出名。許多農民在柳園-敦煌的路上賣瓜。

農民大多數用拖拉車運送哈密瓜。所以才回有這種修理廠。

四五個人從拖拉車把哈密瓜往大卡車上裝。大卡車把整車的瓜運到烏魯木齊,敦煌或西安賣。

站在邊上看農民切瓜的是宋師傅,我們的司機。他買了一個哈密瓜給我們。我不知道一個哈密瓜多少錢。一個哈密瓜七八磅重,我們是絕對吃不完的。到柳園車站以後,我們把半個瓜給一個六口之家。我們在去嘉峪關的路上吧瓜吃了。甜,脆,清香,水多,好吃。無怪乎哈密瓜這麼有名。

這是柳園-敦煌路上的工程車。

這是哈密瓜田。已經被棌過了。還有幾個在地上。

你看這裏一望無際,乾旱平坦的大地。要是這裏下雨多好。這裏下雨就可以生產大量的黃豆,玉米,小麥和高粱了。那該有多好啊。美國中部的 Nebraska 州,Iowa 州和 Kansas 州也都是平坦無比。美國出口大量的農作物都是靠這幾州。不過,你仔細看,看到風力發電機了吧。照相的時間是2018年8月9號,早上11點08分25秒。

這是我在柳園 – 敦煌這條路上照到的最後一張有風力發電機的相片。時間是:2018年8月9號,早上11點26分14秒。兩張相片相隔18分鐘。我們的計程車的速度是~90 公里/小時。也就是說這個風力發電場差不多有30公里寬。

橋墩。

公路兩邊的護牆。這裏不下雨。護牆上沒有草,沒有任何植物。就靠這些模型的東西保持它的完整性。

灑水車。

修路公司的砂石場。

大陸有些車子可以加汽油,也可以加壓縮天然氣。車子進加油站是,我們不能跟進去,必須在加油站外面等到。加完了氣/油以後我們才能回車上。

高速公路承包公司。

加油站。

變電所。新疆有很多發電站。電都是運送到東邊沿海的城市。

不知道爲什麼有一個氧氣公司在柳園。

柳園南站。柳園站就是普通快車和慢車的車站。加個東,南,西或北就是高鐵或動車站。

柳園南沒什麼餐館,只有買雜貨的兩個店面。我們跟其他人一樣,買個生力面當中飯。

別小看這個不起眼的柳園南。來這坐動車的還真多。大多數都是去蘭州或烏魯木齊的遊客。

只是等行李安檢的遊客。排隊進車站。外面還有一些人等着檢查身份證的。

CRH 高鐵車廂。

 

懷舊絲路自由行 – 南山牧場 October 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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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牧場在烏魯木齊的南邊,離城中心大約45公里路。我們的馬導遊只有二十多歲。他帶著我們一車四十幾個人從早上九點半離開烏魯木齊去南山牧場。下午四點半左右離開,五點半不到就回來了。

新疆主要的山脈有三,自北往南分別是阿爾泰山,天山和喀喇昆崙山三大山脉。阿爾泰山山脈是形成中國,蘇俄和蒙古邊界的大山。天山東起甘肅省境內的祁連山山腳,橫跨新疆中部,經過吐魯番,烏魯木齊,西至帕米爾高原(葱嶺),全長1700公里。天山把新疆一分為二。天山以北是準格爾盆地。天山以南是塔里木盆地。崑崙山,俗稱南山,在新疆的南部,是新疆和西藏之分界。喀喇昆崙山是崑崙山在中國境內的名字。

Source:Google image

我們來的南山牧場屬於天山山脈,在新疆的中部。導遊說,南山風景區是在 1989 年被新疆省政府批准爲省級的風景區。景區內有常年積雪的高峰,有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冰川,有高聳入雲的崖壁,有深不見底的峡谷,有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森林,有潺潺的溪水和不大不小的瀑布。南山牧場的空氣清新,景色迷人,是個極佳的避暑勝地。我們的導遊說,這二十年來有不少私人企業在這一帶投資了巨大的資金,設立了療養院和度假村,頗受遊客的青睞。

馬導遊帶我們去南山牧場的一家哈薩克人的氈房參觀他們的日常生活,然後去看新疆最大的小瀑布,中午吃哈薩克小姐給我們做的手抓飯。整天在南山的藍天白雲之下逍遙自在,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不趕車,不趕人,不趕時間,沒壓力,沒煩惱,自由自在的過了很輕松的一天。南山牧場很大,我們只看了很小的一部分。其他地方很遠,開車就要許多時間。

我們去的南山牧場也是天山山脈的一支。雄偉的高山上有一望無盡的松海,高山之間的溝壑裏有多不勝數的白楊樹。小上坡上有百多個灰白色的哈薩克皮氈房,蔚藍的天上有好老鷹飛翔,廣闊的草原上有馬兒吃草,潺潺的溪水邊有牧人趕羊。路邊有賣當地手工藝品和土產的攤販。邊上還有賣零食,烤羊肉,抓飯和新疆啤酒的開放式的飯堂。烤羊肉的炭火,冒著裊裊的炊煙,隨風輕盈的飄蕩,消失在藍色的天空裏,一去不返。你說,像這樣迷人的景色在熙熙攘攘,污染嚴重的城裏是不可能看得到的。

天山的雪水融化後形成的小瀑布。瀑布高200 英尺。

前面的一排是賣東西和賣烤羊肉的攤子。哈薩克人的皮顫子遍佈在這個山谷裏。蒼鷹在天上翱翔。

看到掛在哪裏剝了皮的羊肉了吧。

 

有好幾隻老鷹在天上飛。遠處的山頂上也有老鷹費高高的。

騎馬的隊伍排成一隊往小瀑布的方向走。馬背上後面的小孩都是哈薩克的孩子。

這個山溝裏有許多白楊樹所以叫西白楊溝。

路的這一邊有200個哈薩克的皮氈房. 他們是遊牧民族。他們的財產:馬和羊,都在草原上跑着。

從我們下大巴士的地方去瀑布走路要一個多鍾頭,坐電瓶車去當然快得多了。瀑布在山上,又要爬山。瀑布不大,水不多,也不是很高,據說是一號冰川的雪融化而形成的,怪不得天然的冰水清涼刺骨。馬導遊說,不要覺得這個瀑布小,跟關內的瀑布沒得比。烏魯木齊的雨少的可憐,附近的沙漠嚴重缺水,南山牧場的瀑布已經算是新疆中最有規模的了。

我們這一車有不少人去哈薩克家參觀。我沒去因為我已經去過了。我跑去跟我們的司機聊天,還參觀哈薩克人準備婚禮,在附近唯一的一家餐館擺著流水席宴請來祝賀的親戚朋友。

我們的司機是個漢人,五十不到,住在烏魯木齊,開車已經快三十年了。他知道我們從臺灣來,對我們很友好。他說以前在 1994, 1995 和 1996 年的時候有許多台灣人來新疆觀光。他們都是跟團來的,一來烏魯木齊就包車十幾天,跑遍了新疆的南北大漠,到處玩。他就常常開車帶臺灣團四處遊玩。那時候,新疆的旅遊條件比較差,中國人還沒有錢出外旅遊,景區裏面也不擠,大自然的景色都是原始的模樣擺著眼前給大家看。後來臺灣來的人少多了,最近根本沒有台灣人來,大部分都是從內地來的人。他說現在中國經濟比以前好多了,中國人出來旅遊的一年比一年多。中國內地的城市裏到處都是人,客氣污染嚴重。新疆地廣人稀,藍天白雲,空氣新鮮,許多人來新疆大漠都是想來這裏觀賞大自然的景色,放松一下的。

他還說,新疆十月底以後,觀光季節就過了。冬天白雪紛飛,一下雪就常常堆個兩,三米深。大巴士根本沒法開。我問他冬天沒遊覽車開,他都幹什麼?他說,他還是給公司上班,不過只在市區裏開車。雪下來了,他就給公司開剷雪車。公司沒事幹,他就自己開黑車,在街上帶人。一天賺個一百塊錢吧打發日子。四月一到,基本上他們就沒有時間休息了。準備好車子,五月初,就天天都要陪團去新疆四處跑,沒有時間休息,常常在外面過夜,一出去就是一個禮拜,十天不等。基本上,他們只在新疆開車,不會去其他省縣的。

他還說,以前,中央政府的高級官員會來新疆各地視察,瞭解維吾爾族和哈薩克族人的生活習慣和文化。現在,新疆的政局不穩定,許多鬧事的都是維吾爾族人。他身為漢人還不是只想過個安定的日子,跟少數民族的人過和平相處。聽他的口氣,有不少無可奈何的埋怨和失望。

講真的,老百姓誰不想安居樂業,過太平的日子呢?中國以前,只要是人民安樂,國家一定富強。一旦戰亂發生,老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骨肉分離,除了逃難還能做什麽呢?新疆如此。中國以前改朝換代也如此。世界還不是一樣。你看中東,非洲,和許多地方都有戰亂。人,好端端的,怎麼有這麽多意識形態不同,宗教信仰不同,對利益分配不均的意見不同,和對人種的歧視才有武裝的衝突和政治上的紛爭。真是何苦來哉啊。

我們還去附近的一家哈薩克一個兩層樓的民宅和餐館看熱鬧,因為有一家當天嫁女兒。司機跟我們說,哈薩克人都是下午嫁女兒,不過從早上一直到下午都陸陸續續的有人來祝賀。這些客人穿著比較正式,女人也看得出來有打扮一番。新疆的哈薩克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回民。他們皮膚比較黑,皮膚有些粗,臉上輪廓很深,鼻樑高,眼睛凹陷,老人臉上的皺紋很多,很深。不過這裏的男男女女天生的就會唱歌,也都會跳舞,會表演。他們在馬背上尤其是了不起,都是從小就學的。

這個兩層樓的房子是這裏唯一的餐館。在餐館前面停的車子都是來吃流水席的。我們的巴士停在後面。

餐廳在右手邊。不知道新娘子在那裏。我們的司機說哈薩克人都是下午嫁女兒。這些人一大早就來了。

新疆的抓飯。用羊屁股的油炒的。這是爲吃流水席的客人準備的。油還不少,不過這個抓飯很好吃。米一粒一粒的,粒粒都有羊屁股油。我沒去羊屁股那裏看,不知道油市怎麼弄出來的。我們的司機告訴我的。

 

 

在租電瓶車的附近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圈馬的地方,裏面大概有六,七十隻馬被關在那裏。觀光客可以租馬去原野上跑,可以騎去瀑布,再騎回來。一程$175人民幣,至少要一個半鐘頭。馬導遊跟我們說,人生有三險:騎馬,坐船,盪鞦韆。如果你從來沒騎過馬,最好不要在這裏嘗試。如果你真要去騎,千萬不要站在馬屁股附近,坐在馬背上,更不要用鞭子打它。因為這些馬是草原上的馬,身高體壯,會跑的。去看瀑布會沿著馬路邊上的一條小溪的岸邊走,高高低低的很遠。不會騎馬的人,屁股都會痛。如果你真想騎可是又害怕,哈薩克的小孩可以跟你一起騎。他在前面,你在後面。不過千萬要抓緊了。掉下來可是要自己負責任的。

不過,如果我還年輕個幾十歲,在我還身強體壯之時,那我還真想騎在高大的駿馬上在這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奔馳,在浮雲下策馬揚鞭,盡情的跑他個幾十里。我想讓風吹散我的頭髮,讓陽光照在我的臉上,讓草原的風景在我眼中飛逝,讓天上的蒼鷹跟我一起飛翔。這是多麽的精彩,多麽的愜意啊!你看這個姿勢,神氣活現的,有點像電影明星一樣,如果能夠舞個大彎刀之類的,那就更有真實感了。

好吧,醒醒,別做白日夢了。乖乖的坐電瓶車,導遊說要抓緊,不要掉下去了。

我剛剛說過,沿著去瀑布的路邊上有很多攤子賣烤羊肉。一串羊肉只要五塊錢。我閑著沒事,到處逛逛,聽到羊咩咩的叫聲,一時感到好奇,就順著聲音走去。我在這些攤子的後面不遠的地方看到他們臨時的宰羊場。一個年輕人正在宰羊,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正在放另外一隻羊的血,還有一個人正在剥羊皮。羊皮,羊頭丟在那幾個宰羊人的後面,堆的高高的。攤子的老闆就來這裏買羊肉,在他的攤子那割下來賣。我還看到幾十隻羊被關在一個敞著棚子的小貨車的後面,乖乖的站在那裏。看得我真替那些羊傷心。孟子說,”君子遠庖廚”,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四五部小卡車的後面都是羊。羊的主人守在那裏算算看今天賣了幾隻羊。

一共三個人在這個棚子下殺羊:一個人殺羊,一個人放血,一個人剝皮。外面站的幾個人都是看熱鬧的。我不敢靠近。太殘忍了。只好遠遠的找一張相片。

蹲在那裏的是殺羊的。後面站到的是剝皮的。他們右邊那個穿格子衣服的是放血的。地上有很多死的羊。棚子外面是羊頭和羊皮。

唉,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上天就是這麽不公平。牛羊如此,豬也如此,雞鴨也是如此。人又何況不是這如此呢?國與國之間還不是一樣。強國欺負弱國。槍炮,子彈,飛機,大炮,買的買,賣的賣。世界上怎麼會太平呢?除了武器以外,經濟制裁,貨幣戰爭,壓榨便宜勞工,剝削天然資源也都是弱肉強食的現象。這些弱小國家和他們的人民跟這些無助的羊一樣,任人宰割,又有什麼不同呢?

中飯很簡單,只有手抓飯可以吃。一位哈薩克的小姐做了飯等我們從瀑布那裏回來。如果你要羊肉串,他們現烤給你,不過要五塊錢一串。我當然是不敢吃啊。

這個廚房很簡陋,不過這就是哈薩克人的家當。飯是一個哈薩克年輕的小姐炒的。她說她炒了一早上。還蠻好吃的。沒有想象的那麼油。想到羊屁股免不了要遲疑一下。

他是我們的導遊。通常是那位小姐的哥哥烤羊肉給客人吃。今天他去婚禮那幫忙去了。我們的導遊找親自下廚給客人烤肉吃。前面的佐料就是鹽,胡椒和孜然。烤羊肉一般都有一些油,銬起來才香。就像我們小的時候,媽媽買肥肉回來熬豬油。剛剛熬出來的豬油加在剛剛煮好的白飯上,加一點醬油,好好吃。我有時候加一點糖也不錯。用羊屁股的羊有炒飯當然好吃。你說是不是?導遊說,羊肉烤三分鐘就好了。

幾乎每一家都有一個像這樣的烤爐。

這是我們的司機。他跟我一樣沒事到處看熱鬧。你看,來婚禮吃飯的還真不少呢。

這是另外一個烤羊肉的攤子。他們也有一隻剛剛殺好的羊掛在那裏。你看這些哈薩克人跟漢人就是有點不一樣。

不過我們的馬導遊說,新疆的羊呼吸的是沒有污染的空氣,喝的是高山上雪溶後的天然礦泉水,吃的是高級的中藥藥材(新疆有很多草藥)和青綠的嫩草,睡的是大自然給它鋪的綠地毯。天天在草原上走來走去,邊走邊吃,運動量足,絕沒有積在身上的雜質。新疆一年大小羊的羊肉色澤鮮紅,纖維細密,不但嫰還富有韌性。羊肉味甘性溫,多吃補虛益氣,還可以治陽痿(我猜他吹牛)。剝了皮的羊肉下面有薄薄的一層肥肉。它的顏色逞乳白色,分布均勻,不過肥肉的比率低,全身沒有五花肉。可是我還是不敢吃肥肉。一般的調味料如下:鹽,胡椒粉和孜然粉,在炭火爐裏烤到焦黃,吃起來一點都不腥,沒有膻味,肉沾滿了肥油,可是它肥卻不膩、滑而爽口。烤羊肉串的羊肉比較肥,也有筋。羊排那才真是好吃,外面焦黃,又脆又香,整塊肉都有好吃的佐料,也沒有咬不動的筋,非常好吃。連我們怕三高的都吃的不亦樂乎。這和我在美國吃過的羊肉簡直是有天壤之別啊。

飯後我們就自由活動。南山牧場的天很藍,附近的山不算太高。馬導遊說,真正的南山是崑崙山。也就是壽比南山的那個南山。不過它太遠,看不到。

這兩對夫妻正在山溝裏撐帳篷,看來他們要帶孩子在這裏露營,過夜。

這張相片比較清楚。看熱鬧的人不在,現在只有兩個人在殺羊。地上都是剝下來的羊皮和切下來的羊腦袋。一個人還在剝羊皮。另外一個人看不清楚他在幹嘛。好像抱着一個羊頭的樣子。幾個車子上都是待宰的羔羊。

天上大瀑布

抓飯吃完了。出來在那一盤進去。烤羊肉在裏面的廚房烤。看熱鬧的不少。

本來我們是打算去天山大峽谷的。因為它有一部分不開放,所以我們就改成南山牧場。其實烏魯木齊附近並沒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參觀。許多人選吐魯番一日遊,不過坐車幾乎要三個鍾頭。對我們來說太久了。所以我們明天晚上會在吐魯番過一夜。明天早上去吐魯番看孫悟空和鐵扇公主。出來旅遊,天天趕路也不是辦法。自在點,逍遙點,才能夠自得其樂,你說是不是?

今天下午早一點回烏魯木齊,找個吃到飽的餐館吃晚飯吧。餐館我早就選好了。離我們下車的地方和我們住的旅館都不遠。吃到飽以後,正好走一走,消化一下,慢慢的逛回旅館。

中沒吃什麽。肚子餓了。去吃到飽吧。

懷舊絲路自由行 – 天山天池 September 2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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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天池就讓我想起加拿大西邊 Alberta 省的 Lake Louise。Lake Louise 在北美落基山山脈的 Banff National Forest 裏面,離我們住過的 Calgary 大概兩個鍾頭的車程。這兩個湖都不大,形狀相同,都是狹長,半月型的湖面,面對崇高的山嶺延伸到遠方的岸邊。Lake Louise 全年都開放,有一個非常宏偉,佔地廣闊,非常高級的旅館叫 Fairmont Chateau Lake Louise。這個旅館是一個用天然花崗石建材製造,仿中古歐洲城堡式的建築物。夏天遊人來此度假,冬天客人來這裏滑雪,許多亞洲人也常常來此。我們很喜歡這裏的景色,來到這裏就有捨不得走的感覺。

天池在烏魯木齊的東邊偏北,離市區大約110公里,中間經過一個不算小的阜康服務區 (Rest Area。天池屬於阜康縣),兩個安檢站和兩個發電廠。在安檢站大家都要下車,皮包都要過X 光機,人都要過金屬探測機,而每個人的身份證都要經過電腦篩檢。我們的臺胞證不在 database 裏面,沒法過電腦,只有經由人工驗證。想必拿臺胞證的人不多,公安拿到我們的臺胞證,用很好奇的眼光看了我們的臺胞證許久,還看了我們幾眼。看什麼看,我們兩個老傢伙,又是漢人,又是臺灣來的,根本沒什麼好查的,你說是不是?坐觀光車到了天山的山腳,大家拿了票,進去以後還要換景區專用的大巴士山上。到天池景區的服務中心開車要轉三十三個彎,一路爬坡要二十幾分鍾。買了門票,進了大門走到天池還要十幾,二十分鐘。沿途有許多攤販賣新疆的特產:葡萄,烤饢,抓飯,涼皮,羊肉串等等。

阜康市有很多這種房子正在興建。這些房子只要¥2000人民幣一平方米:$27 USD/sq ft or $29550 NTD/坪。阜康市很大,就在烏魯木齊東邊。如果你願意去阜康市開業,阜康市有很優厚的條件:三年免稅,免房租,免水電。

新疆有名的烤饢。走在路上就聞到香味。

天池的湖面長三公里多,最寬的地方只有一公里半左右。湖中碧綠的的湖水都是天山山脈上的積雪融化後留下來的。天池風景優美,綠草如茵,鮮艷的花朵在夏天到處綻放,碧綠的湖水襯托著四邊一萬多尺,高聳入雲的天山山脈,形成一個有如世外桃源的景色。天池四周半山的山腰上,有許多筆直的杉樹和松樹。美麗的情景,讓我有心曠神怡,與世無爭的感覺。我們去的那天是個週日,觀光客並不是很多,所有沒有太掃我們的興致。

天山天池的景色。

這可以供多少人吃啊!

福壽觀就在鐵瓦寺的遺址蓋的。

哈薩克人住的氈房內部。這位哈薩克小姐給我們表演哈薩克舞蹈。You一位年輕的男孩彈他們的樂器助興。

我們的導遊姓”啊”,三十來歲,是個漢人。他跟我們說,新疆在1933年發生”東突厥斯坦”獨立運動,天池所有的廟宇都在那個時候被損壞了。中國政府在1980年開始重建天池景區和景區裏面的廟宇。臺灣的道教信徒在90年代初期還出資稍微的修建天池東北岸半山腰坡地的西王母祖廟。經過政府許多年的努力,出重資重修西王母祖廟,天池景區在2000年才被中國官方認定爲一個國家級的 5A 景區。

雖然天池是一個 5A 景區,可惜的是,據我所知,天池並沒有像樣的旅館,不能跟外國的景區一樣可以在這裏過夜,住在天池湖邊,一面盡情的欣賞湖光山色和大自然的美景,一面享受高級的美食和品嚐新疆香醇的美酒,更不能來去自如開車進出景區。這是中國景區和外國觀光勝地不一樣的地方。大陸的景區,大多都是當地政府和有關係的企業和大機構賺錢的工具,這才有進了景區還非得坐它的大巴士山上的伎倆。中國人多,觀光客素質良莠不齊,還需幾十年,幾個世代的努力才能提高觀光客的素質,真正的創造一個新的大國形象。

天山天池青綠的湖水被四周萬尺的高山環抱著。天池的正對面就是天山山脈東部第一高峰柏格達峰。它的山頂成年積雪,海拔5445公尺,是新疆維吾爾族的聖山,是他們心中的神靈。啊導遊說,天山天池景點十月底,十一月初就不對外開放了,因為冬天大雪紛飛,路上積雪,根本無法開車。冬天封山以後到第二年的四月湖面都是結冰的。一直要等到四月底,五月初才開放。不過,我覺得奇怪,政府可以買剷雪車,清除路上的積雪,這樣就可以跟國外的觀光勝地一樣全年開放了。你說是不是?

雖然天山天池沒有我心裏想象的那麽美好,可是天池有一個很有詩意,很有神秘感的神話故事,引起我心中無盡的遐想和思念。

這個故事被唐朝詩人李商隱的一首七言絕句生動的描繪了出來:

瑤池(唐·李商隱)

瑶池阿母绮窗開, 黄竹歌聲動地哀。

八駿日行三萬里, 穆王何事不重来。

我們都知道,這一首詩有其他更深一層的含義,不過它提到的瑤池就是天池,那個靠著窗戶看著遠方的瑤池阿母就是神話故事《山海經》裏面的西王母,而穆王就是西晉出土的《穆天子傳》裏面的西周周穆王。

西王母祖廟在半山腰。

烤羊肉。只要3分鐘就好了。前面的小盒子是放佐料的:鹽,胡椒和孜然。新疆人用·很多孜然。幾乎什麼菜都有孜然的味道。

這個在民間廣爲流傳,纏綿悱惻的故事是這樣的:

大約三千年前,西周的周穆王于五十五歲的高齡登

基,做了西周的皇帝。雖然他的年紀著實不小了,可是他竟然是西周在位最久的天子:他一口氣做了五十年的皇帝。據史書《穆天子傳,列子》記載,穆天子不理朝政,對他的臣妾也沒有興趣,成天只喜歡遊山玩水。書上說,他請造父駕著八匹駿馬(赤驥、盜驪、白義、逾輪、山子、渠黃、驊騮、綠耳)的馬車,請伯夭作嚮導,用了四年的時間(周穆王十三年至十七年)去甘肅,蒙古,陰山,新疆,帕米爾高原,崑崙山和塔里木盆地等等地方轉了一圈,足足走了九萬里 (古時候的里比較短)。

他去崑崙山看到了美貌如花的西王母,送給她許多禮物。西王母情不自禁的對一國之君的穆天子產生了愛慕之情。當穆天子要離開的時候,西王母在天池岸邊擺酒設宴給穆天子踐行。西王母和穆天子對唱情歌,互通款曲,兩人把酒言歡,依依不捨。西王母希望穆天子留下,穆天子說他出外已久,必須回國把國家治理一下,並安撫他的子民。西王母知道沒辦法留他下來,於是她舉杯祝穆天子長壽,希望他再來西域看她。穆天子當時就答應她三年後再回來看西王母。於是,兩人情話綿綿,恨不當年,免不了海枯石爛,地老天荒,非君不嫁,永結同心一番。雙方交換了山盟海誓,兩人淚灑天池以後,穆天子就瀟瀟灑灑的坐著馬車回鎬京(昔長安,現西安)和洛陽了。穆天子的馬車東去以後,哭哭啼啼的西王母只能留在天池。她依窗獨坐,望穿秋水,在天池苦守著那個虛無縹緲的三年之約。

阜康市的一個觀光廣場有一個大牌坊,這是在廣場的圖片。

瑤池相會的浮雕。天山天池在阜康市境內。啊導遊說,去天山天池的旅遊車都要在回程時來這裏轉一圈。阜康市用政府的力量打知名度。 新疆實在太大。地廣人稀。暴亂問題也直接的影響到人民來烏魯木齊的意願。一帶一路真正的開起來以後,中國政府一定會花大筆的資源來進一步的開發新疆,用欣欣向榮的經濟來壓制維吾爾人想要獨立的意願。

當然,三年後穆天子沒有回去,西王母望眼欲穿,傷心欲絕,以為穆天子忘恩負義,留下她默默的在窗前盼望穆天子回心轉意,早早歸來。

唉,他倆雖情投意合,卻有緣無分。時空分離,兩地相思,就算天王之女,能夠長生不老的西王母也沒法改變命運。我們來天池就是來看這個風景如畫,有山有水的人間仙境,順便來此尋找西王母和穆天子吃飯喝酒,唱歌分手的地方。

中午我們在景區內的餐館吃了一餐不怎麼樣的八人套餐,填填肚子而已。飯後先去附近的哈薩克族人住的圓形氈房參觀新疆哈薩克人的日常生活,他們的飲食,歌唱和舞蹈,然後去天池坐船繞湖一週。遠遠的看那半山腰的西王母祖廟,才知道它的大殿很有氣派,大殿的後面,高高在上的還有一個聚仙宮。船停在西王母祖廟的碼頭時,觀光客可以下船去西王母祖廟看看。因為西王母祖廟很高,有幾百個很陡峭的台階要爬,如果要去聚仙樓還要爬的更高。下來以後順著湖邊的棧道走回去還有快一個鍾頭的路要走,我怕趕不回去,就沒有去。

在天池西北邊,六,七百公尺遠的地方有一個福壽觀,它是政府在2007年在鐵瓦寺的遺址上蓋的。我們去天池的時候,它正在整修,不對外開放。可惜了。不過,講到天山天池的鐵瓦寺和西王母祖廟,我們必須說一下道教全真七子中武功最好,修養最高,名氣最大的長春真人。他就是丘處機道長,也就是《射鵰英雄傳》男主角之一,楊康,的師傅。

我們的導遊跟我們說,天山天池是中國道教文化一個非常重要的基地也是中國道教的聖地之一。在網路上,有些網站說丘處機來過天池,爲天池命名,在天池跟成吉思汗討論治理天下的大事,並勸成吉思汗減少殺戮。丘處機還在天池蓋了西王母祖廟和鐵瓦寺。

其實,依據《長春子西遊記》的記載,丘處機沒有來過天池。網路上的說法只是以訛傳訛,不是真的。他更不可能在天池蓋西王母祖廟,也不可能在這裏蓋這個鐵瓦寺。《長春子西遊記》中提到的天池是離新疆伊犁州霍城縣不遠的賽里木湖(蒙古語:”山嵴樑上的湖”,在中國和 Kazakhstan 邊界),不是在天山腳下的這個天池。不過丘處機確實來過新疆,到過天山的山腳,在烏魯木齊一帶遙望與天山的博格達峰並列的三座高峰。他有感而發,說過”三峰並起插雲寒,四壁橫陳繞澗盤”的詩句。

《射鵰英雄傳》裏面的丘處機很年輕,功夫非常了得,可惜沒有教出一個好徒弟。而來西域跟成吉思汗論道的丘處機卻已是七十多歲,已經做了二十年全真教第五任掌門人的老先生了。

元太祖成吉思汗那時候已經五十來歲。常年征戰,四處奔波的鐵木真可能已經感覺到時不我與,身體沒有以前健朗。他身邊的漢人跟他說,丘處機聲望很高,鶴髮童顏,看來是有延年益壽的道行,可以找他來探討長生不死的方法。公元1219年(元太祖14年),成吉思汗下昭要丘處機來跟他見一面。丘處機接旨後欣然接受。他選了十八個弟子跟他一起在1220年從山東的昊天觀出發去參見成吉思汗。他們先到燕京(元朝首都,現北京),可是成吉思汗在西域攻打中亞的花剌子模沙王朝,不可能回燕京。丘處機就在1221年春天帶著弟子從燕京開始西行,一路上講經,傳道,招收信徒,深受人民的愛戴,對道教在中原和西域得以發揚光大有很多的貢獻。丘處機和弟子繞道蒙古,出嘉峪關,經吐魯番,烏魯木齊,伊犁,最後在1222年初夏跟在大雪山(阿富汗境內的興都庫什山,在帕米爾高原上)紮營的成吉思汗見了面。

成吉思汗見到丘處機非常高興,對他禮遇有加,丘處機前後跟成吉思汗征戰,停留了一年左右。他多次進諫,勸成吉思汗敬天愛民,體恤民情,減少殺戮。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雪山論道”。丘處機這一趟萬里西行被他的弟子記錄下來,這就是流傳千古有重要歷史意義的《長春子西遊記》。而丘處機苦勸成吉思汗不要隨便殺戮老百姓也是元朝滅了宋朝以後,漢人沒有被大規模的屠殺的原因之一。清朝的乾隆皇帝還用”一言止殺,始知濟世有奇功”來形容丘處機和成吉思汗”雪山論道”在歷史上的重要性。當然,九百年前,丘處機萬里西遊,沿途對回族人民講道,說法,並留下弟子協助修建座落在蒙古西部的棲霞觀的事蹟都對道教在西域生根,發展,擴大有不可磨滅的貢獻。

天山天池的西王母祖廟其實是在乾隆年間蓋的。它規模宏大,信徒眾多,香火鼎盛,是道教在西域的聖地。它多次被毀,又多次重建。1933年在新疆獨立事件中被摧毀殆盡,一直到1992年,臺灣的道教信徒在原西王母祖廟遺址上修建了一座簡單的廟宇。2000年,當地政府招商引資,重建了現今的西王母祖庙,恢復當年的盛況,一直延續至今。

鐵瓦寺是乾隆四十一年建的。該寺用青磚爲墙,以鐵瓦爲頂,故取名爲鐵瓦寺。鐵瓦寺在清朝三次被毀,三次重建。鐵瓦寺也於1933年新疆獨立事件中被燒毀。1946年新疆政府補休,做了一個臨時會館,于右任先生還在這裏住過,寫文章。文化大革命中,鐵瓦寺被拆的一乾二淨,一直到2005年,中國政府在鐵瓦寺原址重建,延用福壽觀之名,重顯鐵瓦寺舊日的輝煌光環。

鐵瓦寺還有一個有趣的傳說:

鐵瓦寺在興建時,工匠在附近找不到300塊整齊,適當的寬大石板做台階,因為天池附近的石頭易碎,完全不適合做上山用的台階。丘處機於是找他道觀的弟子從山東運了三百塊石階來天池。他還說如果每日能上一百個台階,那你就可以延年益壽,長命百歲;兩百個台階則健步如飛,身輕如燕。要是你能每天走三百個台階,那離騰雲駕霧,羽化成仙不遠矣。

有機會,你不妨試試。每天爬三百個台階看看你行不行。你如果能持之以恆,三年後說不定真的能長生不老了。

至此,我們天山天池的懷舊之旅告一段落。大家驅車回烏魯木齊,結束了一天疲倦不堪的旅程。西王母娘娘沒有看到,穆天子也不見蹤影,只有天池秀麗的湖光山色和丘處機的仙風道骨長留我心。

懷舊絲路自由行 – 烏魯木齊 September 1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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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時我就知道迪化是新疆的省會,而新疆則是回族人居住的地方。回族人是遊牧民族。他們居無定所,在草原上放牛,養馬,趕羊,打獵。他們好勇善戰,千百年來一直是中國的外患。我在教科書上見過迪化的相片,可是在臺灣從來沒看過回文。當然,迪化是個什麼樣子我早就不記得了。

我還知道新疆是中國土地面積最大的一省,是臺灣的46倍。那裏有一望無際的沙漠,有美麗迷人的綠洲,有雄偉的高山,有青青的草原。新疆還有駱駝,奔馳的駿馬和成群的牛羊。夏天風和日麗,冬天寒風刺骨。新疆人吃的是羊肉,喝的是羊奶,飲的是葡萄酒,可是沒有青菜吃只有大又甜的西瓜和哈密瓜。那時候唸地理看小說,我記得迪化附近有天山山脈,天山上有天池,是傳說中西王母跟周穆王把酒言歡的地方。崑崙山脈在南邊,是王母娘娘的家。準格爾盆地在北邊,塔里木盆地在南邊,都是中國的大沙漠。

還有,在我們那個時代,那一個年輕男孩不想娶一個達坂城的姑娘回來做媳婦?她辮子長,眼睛漂亮,娶回家不但不要聘禮還會帶著百萬家産,領著她的妹妹,趕著馬車跟在我的後面來。你說這個畫面能不讓我心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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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記是我們小時候一定看過的中國四大名著之一。吐魯番就在迪化附近,而火焰山就是中國最熱的地方,也是孫悟空大戰牛魔王,向鐵扇公主借芭蕉扇的地方。

2018年大暑剛過,我帶著這些回憶來到了迪化,來到了烏魯木齊,同時也開始了我們2018年的懷舊絲路自由行。

從上海坐飛機來烏魯木齊要五個半鍾頭。早上的飛機,下午三點才到。帶我們去旅館的是一位三十幾歲的女司機。她開車小心,謹慎,是個土生土長,第二代的漢人。我見她可靠,又是一個女士,我就問她包車一天多少錢,她說要¥400。我們交換了電話,說好如果我要用車,明天早上會打電話給她。她說半個鍾頭以前打電話就可以了。

到了華凌雅高美爵大飯店,我們所有的行李和身上的手提包都需要過X光機才能去櫃檯辦理住房手續。旅館的外表和大廳都看起來還不錯。雖然旅館不便宜,好在房間很乾淨,設備也還可以,前臺的小姐也很親切。旅館對面有個韓國大賣場,裏面有上百家的韓國商店。附近還有幾個大賣場,看起來好熱鬧。可是旅館離大街有一段距離,街上看不到旅館的大門,我覺得它的風水好像不太好樣子。

我訂的這個旅館算是在烏魯木齊比較高級的旅館,可惜我不喜歡。它在烏魯木齊的華凌市場區,對面300英尺就是烏魯木齊的華凌韓國城,附近有賣地板的,有賣皮衣服的,有賣窗簾的,有賣陶器的,有賣各式各樣門的。這些都是批發市場,不是什麽高級商店。旅館跟烏魯木齊有名的紅山公園遙遙相望,可是中間隔著一條大街,要去紅山公園還要繞道,有好長的路要走。我們沒去。

旅館的門口離大街,繁忙的西虹路,有一段距離。出租車不來旅館門口,去西虹路叫車還得走一個500英尺長的大坡。大街上交通繁忙,車子不少,可是看不到什麼出租車,只能叫黑車。整個地區很雜亂,雖然附近有這麽多的商店和批發商,可是這些商店不是什麼高級的商家。想在附近找一家像樣的餐館都沒有。我也沒有訂旅館的自助早飯,因為出來旅行一定比在家裏吃得多。如果早飯吃到飽,那旅行完不肥才怪。

入住以後,打理完了就要去城南的大巴扎看看。在樓下看到一個旅行社,我們就去諮詢一下,看看旅行社有什麼建議。經過旅行社的那位四十來歲老闆的介紹,加上我自己先前的研究,我們決

定請他給我們訂以下的旅遊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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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當天晚上去大巴扎逛逛然後一面看回族歌舞表演,一面飽餐一頓吃到飽的新疆美食。

2.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參加天山天水一日遊,

3. 第三天早上九點參加南山牧場休閒一日遊。

老闆告訴我們不論我們在那裏買歌舞表演的票,付的錢都是一樣的。如今離歌舞表演的時間不多,票不容易買,便宜一點的都已經賣完了。最便宜的票要兩百多元。我們買的是三百多的。最貴的幾乎要七百塊錢。我們訂了兩個稍微貴一點的位子,老闆告訴我們如何拿票,如何等導遊跟我們聯絡,叫我們不要擔心。

十幾二十分鐘,烏魯木齊的旅遊就這麼訂下來了。

一切順利。比我們想的要容易多了。

其實,我們本來要去天山大峽谷的,可是老闆說,大峽谷早上來了公告說大峽谷的後山暫時不對外開放,因為最近下了雨,旅客只能去前山參觀。後山什麼時候開放要等通知。老闆建議我們不要去,因為好看的景色都在後山,去了也是白去。去南山牧場比較近,去那裏可以放鬆一下,享受大自然的美景,還可以去瞭解哈薩克人的生活情形。

我們決定參加一日遊不坐出租車,因為我們初到烏魯木齊,人生地不熟的,先跟著導遊去看看新疆這邊的情況再做打算吧。再說,在旅行社付的錢比我們自己坐出租車去要便宜太多了。我們也不需要早起,八點半和九點在附近的旅館集合就可以了。就怎麽辦吧。

既然烏魯木齊的旅遊已經有了著落,那就去大巴扎看看。沒想到我們一到前臺就面對了來烏魯木齊後的第一件麻煩事:

我們請櫃檯幫我們叫部出租車,可是櫃檯裏的小姐面有難色的說:出租車在這裏不方便叫。

原來,旅館這一帶不容易叫到出租車。出租車不來這裏因為觀光客不來,出租車在這裏賺不到錢自然是不來了。旅館的守衛說車子不好叫,旅館也不能幫我們叫黑車。他說,我們最好的方法就是去路邊攔車子,反而比較快。

這是我們在烏魯木齊學到的第一堂課。

好吧。走下去吧。到了大街,來來往往車子不少,出租車還真沒有幾部。我們看別人伸手叫黑車,就依樣畫葫蘆,伸出手。沒多久就有車子停下來,我們說要去大巴扎。車主説¥15。我們就這樣成交了。

嗯,黑車就黑車吧。黑車跟出租車不一樣,它沒有政府的管制,沒有應有的保險,如果出了車禍,坐車的人可沒有法律的保障。可是我們叫不到出租車怎麽辦?總不能叫我們走路吧!這也沒有辦法,有車坐就算了。司機說他已經做了十年的黑車司機了。烏魯木齊有這個需要,政府無法控制,黑車到處都是,這也是烏魯木齊的特色了。

上了車,不到十分鐘,大巴扎就到了。我們先去找四樓劇院的經理,拿了票,等七點鍾吃晚飯,八點半表演開始。一看手機,還不到五點半,吃飯還早,下樓逛一逛吧。

大巴扎很大,據說在此已經千年了。光是走馬看花的看一遍也要半天。這裏有很多回人,很多觀光客,也有很多外國人。大大小小的攤位不少,也有很多正式的店面根本看不完。有賣酒的,有賣烤囊的,有賣蜜餞和堅果的,有賣和田玉和木雕的。我們跟著觀光客四處走走,買了一些零食和蜂蜜啤酒,當地人叫它卡瓦斯,隨便吃一點東西填填肚子,等七點去吃烤羊肉,拉麪和手抓飯。

沒多久就快七點了,太陽還高高的掛在天山。原來烏魯木齊晚上九,十點才天黑。從浦東來的飛機上沒有吃什麼東西,六點半我們等不及要去吃飯就先去四樓排隊了。到了飯廳對號入座,才知道我們的位子不好,看不到整個舞台。空位不多,也沒法換位子。我們決定先把飯吃了,等節目開始再想辦法。

快到七點可以吃飯了。自助餐很豐盛,選擇很多,都是當地的食物。烤羊肉還不錯,沒有任何腥味,就是烤的半焦的皮下面的那一層油厚了一點。羊肉很嫩,味道很重,有很多作料。蔬菜也有幾樣,不過有很多冷菜。拉皮很辣,我只能吃一小碗。湯很鹹,不好喝。抓飯是用羊屁股的油炒的。雖然好吃,可是吃起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雖然這是吃到飽的自助餐,可惜喝酒要錢,又沒有很冰的啤酒,我們決定 pass。甜點看起來不是很吸引人,我只嘗一嘗就放棄了。

八點半一到,歌舞表演正式開始。表演的節目很精彩,演員很多,沒有冷場,個個都很會唱歌。聲音清翠嘹亮,舞姿輕柔優美。很多女演員看起來都像是回族女子。他們五官端正,眼睛大大的,輪廓很深,臉上化粧很厚,燈光下顯得婀娜多姿,很漂亮。怪不得達坂城歌裏的姑娘那麽漂亮。不過這年頭沒有房子,沒有車子,沒有存款,這些漂亮的姑娘是不會趕著馬車跟你走的。別做白日夢了。

男演員看起來清一色都是回族少年。不論是男或女演員,都會到台下跟客人互動,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女演員都是年輕的小姐,有些已經需要靠化粧來遮蓋臉上的皺紋了。

主持人是個五十歲左右禿了頭的回族人。他聲音大,講話很生動,很會帶動全場的氣氛。我們也換到了一個中間的位子,可以看到全部的舞台。飯廳反正不大,那些付了七百元的客人也沒比我們近多少。表演的演員還常常到舞台下面跟觀眾一起跳舞,整個飯廳熱鬧非凡。有幾個單元還請客人到舞台上面幫忙。一位四川小姐被裝扮成回族的新娘,幾個男孩子用毯子把她拋到天上,再把她接起來。一共拋了她三次。真難為那位小姐了。不少大媽顯然是廣場舞的高手,她們自動的到舞台上跟演員一起跳舞,我們在下面幫忙拍手,照相,不亦樂乎。

節目完了以後,我們又在巴扎裏走走。導遊打電話來,告訴我明天旅遊的指示已經寄給我了,要我看一看。如今,第二天的事有了著落,我們就離開大巴扎,攔了一個黑車把我們送回旅館。司機跟我們說,出租車大部分都在大巴扎和市中心這一帶,這裏是觀光客最喜歡來的地方。其他地方沒有足夠的出租車,所以黑車很多。雖然公安會抓,不過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只眼。得過且過吧。

除了街上有無數的黑車以外,烏魯木齊和整個新疆還有一個在其它地方沒有的情景:大街上,小巷裏,沒多久就可以看到一個白底藍字的房子。這個一層或兩層的房子上寫著“居民服務站”。這些服務站就是大陸公安局在新疆設立的警察局。這些警察局多到甚至可以用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來形容。這些強大,鋪蓋性的警力是政府在2009年暴動以後想出來防止維吾爾族人動亂的方法。還有,我們在路上常常看到拿著槍的公安人員。大巴扎附近也有很多警察。他們隨時隨地會要求行人,我猜大多數是年輕的行人,拿出身份證來檢驗一下。我聽說還可能會檢查手機,看你有沒有暴動的傾向。我們年紀大,是漢人的樣子,不是公安檢查的對象。我們在街上看多了這種情況也就習以為常了。如果你沒有身份證,如果手機裏面有上過恐怖分子網路的記錄,如果公安覺得你有問題,你就會被請去居民服務站調查一下。如果有嫌疑,有人跟我們說,那你就可能會被關三個月改造一番。

目前,新疆政府領導的主要任務是維護社會的穩定,確保人民的安全。北京的指示是:如果五年之內烏魯木齊沒有暴亂,就可以配合一帶一路的計劃全力發展整個新疆的經濟。今年是第三年。我覺得中央政府的政策是全力發展烏魯木齊的經濟,讓回族的年輕人有工作,有希望,有一個安定的社會。這樣他們以後就比較不願意不會出來惹是生非。

我們在天山旅行的時候跟同車的五個漢人交談。他們自稱是土生土長的彊(漢)二代,年齡都在五十上下。這些人的父母是上世紀六十年代從內地下放到新疆烏魯木齊的知識青年,都是清一色的漢人。他們的父母在這定居,做事,結婚,生子,退休,養老。他們來到新疆以後和回人做朋友,住在同一個社區,成為鄰居,一起做事。這些知青的小孩子,就是和我們一起去天山的疆(漢)二代,和回人的孩子一起上學,一起生活,長大了以後一起做事,在新疆已經住了四五十年,是十足的新疆人,也是回不去的漢人了。當然他們的孩子也是跟回人一起生活,一起長大的。

他們說,烏魯木齊以前非常落後,城市裏沒有高樓。最高的房子只有八層樓高。現在中國強大了,有錢了,烏魯木齊高耬大廈到處都是,房子也貴了好幾倍。市內有很多大馬路,市中心有一條貫穿烏魯木齊的六線大馬路。道路兩旁綠草如茵,花叢茂盛,有自動的澆水設備。烏魯木齊政府每年用兩億人民幣來維護這條主要的幹道的美觀。地鐵也正在建造之中。本來計劃了八條,現在只有兩條正在施工。一來,烏魯木齊地下有許多煤礦,不容易挖掘施工。二來,中央政府最近發佈命令,全面喊停大陸的地鐵工程。中央政府規定,所有城市不到一定的規模是不能修建地鐵的。中央政府怕城市欠債太多,如果城市的人口不夠多,蓋了地鐵沒有足夠的乘客,政府就會還不起貸款,那就有無窮的後患。以前已經開始挖的地洞據說已經開陸陸續續的回填了。

新疆有很多自然資源,據他們說光是元素就有45種之多。因為如此,新疆的第一條高速公路是用世界銀行的貸款修建的。世界銀行希望以後能夠有效率的將新疆的地下資源運送到其它地方。新疆的準格爾盆地有石油;塔里木盆地有煤礦。煤礦的儲存量據說可以供中國使用幾百年。

新疆在2009年(7月5日)發生了一場很嚴重的,大規模的暴亂事件。至少有一千個維吾爾人參加。最主要的暴亂地點就在大巴扎和大巴扎的附近。當天有快兩百人死亡,死的大部分是漢人。還有一千七百多人受傷。在暴動沒有發生以前,回人和漢人和平相處。回人與這些彊(漢)二代並沒有任何了不起的隔閡。當然,我聽到的只是一個單一的例子。不過,一般的老百姓,不管他是維吾爾族或漢族,那個不想要過安定的生活,誰沒事天天想暴動呢?

暴動以後,許多回人搬家了,不再跟這些彊二代的漢人一起住了。他們回到回人區定居,也就是大巴扎爲中心的那一帶。他們的孩子也離開他們以前上的學校,跟回人孩子一起上學了。暴動的原因我沒有去研究,漢人和回人千百年來的衝突一定也有影響,有沒有外國政府,國外政客和反對組織的參與我也不知道。我覺得可惜的是一個安定協和的社會被種族之間的仇恨硬生生的一分為二。當然,我聽得到的只是漢人的話,回人(維吾爾族),尤其是年輕的回人,的觀點可能非常不一樣,這中間一定有解不開的結,烏魯木齊才會有這麽多的居民服務站。

在我們交談的當時,我忍不住的把新疆的情形拿來跟臺灣的現況做一個比較。臺灣的居民不是和平相處了幾十年了嗎?可是,臺灣種族之間的隔閡被政客拿出來分化臺灣,這跟新疆有什麽不一樣嗎?再看看這個世界上:美國白人對黑人,西班牙裔的中南美州人和東方人根深蒂固的歧視;東南亞國家排斥中國人,阿拉伯人敵視猶太人,阿拉伯和波斯人水火不容和阿拉伯人視美國人爲公敵等等的動亂不都是如出一撤嗎?為什麼在這個世界上,不同的人不能和平相處呢?人之初,真的是性本善嗎?我怎麼老是覺得人之初,性本惡呢?是我有成見,是我短視,是我不對還是我們的老祖宗想要感化我們這些劣徒而說人之初,性本善的呢?

唉,我是不是又是庸人自擾了呢?好好的來絲路旅遊,想這些我根本無能為力,無法改變的事幹什麼?漢人和回人打了千百年的仗,最終漢人勝利了,回人失敗了,才有現在的新疆和絲路。可是那是多少漢人和回人的屍骨鋪出來的啊!我們聽到的詩詞,我們唸過的歷史都只有美好的一面,可是這個代價也實在是太大了。唉,一將功成萬骨枯,那是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付出的代價啊!

啊呀,我還在大巴扎呢。明天要去天山天池。後天要去南山牧場。大後天要去吐魯番。

別去想這些吧。想想明天晚上吃什麼好了。

找個黑車回旅館。今天一大早六點多就離開浦東,現在已經快要半夜了。回旅館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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