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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臺中的舊家-公益社 December 17, 2015

Posted by hslu in China, Life,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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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和奶奶帶着剛滿一歲的我在1948年的年底由南京坐火車到上海,然後在上海碼頭坐船,走了三天三夜到臺灣的基隆。

大概三年前,也就是1945年年底,抗日戰爭剛剛結束,日軍大敗,日本無條件投降。爸爸跟着中央大學的航空工程系由重慶搬到南京。補了幾個學分後隨即由航空工程系畢業。畢業以後立即在南京參加空軍,立志報國,補了一個小小的空軍少尉軍官做。上班一年多以後,爸爸被調到臺灣,因爲爸爸工作的單位接到命令被分派到臺灣去接收臺灣的空軍基地和裝備。雖然那時國民黨和共產黨正在華北和華中一帶打仗,可是局勢並沒有惡化,爸爸被調到臺灣上班,好像臨時去臺灣度假一樣,一點都沒有緊張危險的氣氛。來臺灣以前,大家都聽說臺灣生活很苦,臺灣人沒有鞋子穿,香蕉到處都是,可是物資缺乏,沒好的東西吃。爸爸還問媽媽要不要一起去臺灣。如果不去,說不定媽媽可以帶我回老家。要不然可以留在南京,等爸爸在臺灣安頓妥當了,一兩年後再接我們去。媽媽說要去一起去,要窮一起窮。於是爸爸就帶着我們就往臺灣來了。結果這一去就和我們兩家的大陸親友分開了四十年箇中的辛酸苦辣和無盡的煎熬是沒法用文字來形容的。我以後也沒有淪落成紅衛兵。這是後話。

跟着單位出差到臺灣是一件新鮮事。想必爸爸媽媽一定非常興奮。爸爸跟我們說,他剛剛在南京用薪餉買的一部新的腳踏車和從老家帶來的幾個牛皮做的大箱子都隨著船一起運到臺灣來了。腳踏車被綁在甲板上,許多人都好生羨慕。因爲在那個時代,一部新的腳踏車像個寶似的,跟現在的奔驰(Benz)車一樣拉風,整個船上沒有幾部。一個小小的少尉軍官竟然有這麼漂亮的新腳踏車,可說是不同凡響啊。我那時剛會走路,在船上到處跑。媽媽和奶奶在下艙裏躺着,一路吐到臺灣,根本沒法照顧我。

船一到基隆,我們一家四口就被分到臺中的公益社住下來。爸爸在臺中公園附近的空軍技術局上班。媽媽後來在離家不遠的空軍子弟小學教書。過了幾年四個弟妹相繼出生,奶奶也不幸在我十歲時因病去世。我們一家在公益社住了十二年左右,才搬去北屯新村的。北屯新村後來改名叫凌雲新村。現在已經全部打平了。

公益社面對着五權路,離三民路不遠。它以前可能是個日本人的宿舍。整個公益社好像是一個 L 型的建築物。面對着五權路的這一排比較長,住了七戶人家的樣子。不高的平房,每間大概二十五英尺寬,三十英尺深,(大小不準,很可能比這個小。全憑記憶和想象)木板的建築,一家挨着一家。木頭房裏面的木頭門拉起來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們住的是第四家。第七家的邊上是一個公共廁所,好像男女分開,各有一間的樣子。廁所的邊上是一個比較小的房間,我們叫它下房。爸爸因爲是個軍官而且奶奶和我們住在一起,爸爸做事的單位就把下房給我們家用。爸爸在下房裏放了一個上下鋪的牀,我和奶奶住那。下房的邊上是一個通道,五尺寬吧,大概可以讓兩,三個人同時走過。L型的另外一邊比較短,好像住了三,四家人的樣子。到現在,我們離開公益社已經五十多年了。所有人的樣子我都不記得,他們的姓和名都也都不記得了。

面對五權路的這一排七間房子好像每家都有一個不算太大的前院。房子的後面是一排走廊,由第一家一直通到下房。走廊好像蠻高的可是不寬,大概只有五,六尺吧。走廊的地上有一個淺淺的水溝是用來接雨水的。水溝的後面還有一條大概三尺寬的地。大家就用水溝後面的這一小塊地蓋了一個個臨時廚房。我們家的廚房還有個屋頂。炒菜的東西和油鹽都在裏面。

每天大家在走廊上燒煤球爐煮飯,炒菜,燒水。煤球是圓筒型,是煤渣和泥巴槳做的。它大概6,7寸高。圓筒上面差不多有一個巴掌那麽大,大概七,八寸吧。煤球的中間有十幾二十個手指頭那麽粗的小洞,是用來通風的。起火燒煤球爐時,濃濃的的清煙了了上升,我們小孩一面流眼淚,一面用扇子往爐子下面的一個四寸大的洞裏使勁的扇風,幫助煤球燒起來。等煙沒有了那煤球就燒好,可以用了煮飯了。這時奶奶就可以煮飯。一面煑,一面要還看到,不時要調節爐火的大小,不然飯就會燒焦。煮完飯就燒水,等爸爸媽媽快回來才開始炒菜。

我們這一排房子的後面是一個大概九,十尺高的水泥或磚做的圍牆。圍牆上面坎有破玻璃,防止閑人翻牆進入。圍牆的後面是一個空軍的機械庫房,裏面有軍人看守。庫房裏都是一些舊車子和破舊的機器和裝備,沒什麽好看,我們平常不會,也不敢偷偷進去。

圍牆到了廁所那好像就彎到後面去了。在這個轉彎的地方是一個大概15尺寬,20尺長的空地,地上是一塊鋪了水泥的水泥地。這塊水泥地靠廁所那邊好像有一排牆,牆上有四,五個水龍頭。這是我們每天接水,洗碗,洗菜,洗衣服,洗手,洗頭,洗腳,小孩洗屁股和夏天洗冷水澡的地方。每天家家戶戶都會在這兒見面,輪流接水回家洗米,洗菜和煮飯用。

公益社的廁所是那種最老式的廁所:蹲的。好像也沒有水可以沖。應該是臭的很。我和奶奶住在下房,就在廁所的邊上,現在已經不記得臭不臭了。廁所的下面有個特大的化糞池,化糞池的上面的牆上有幾個個口子。這些口子平時是一塊木板蓋起來的。其實,這些口子是用來挑糞的。每隔幾天就有挑夫來挑糞挑去他們的菜園去施肥。廁所的後面到五權路的路邊是一個不算小的院子。面對着五權路的這個院子裏有好幾顆好大好大的大榕樹。夏天很涼爽。這幾顆大榕樹的樹齡大概都有數十年或者百年了。我們小時候就在這個院子裏玩耍;捉迷藏,跳房子,躲貓貓,爬樹,打彈珠,玩橡皮筋和玩紙牌這一類不要幾個錢的遊戲。院子的地上到處都是一個一個小洞。它是我們用來玩彈珠的。院子的圍牆有一部分已經倒塌了。圍牆的門早已不見。圍牆門的一個牆墩從牆根倒塌,橫倒在地上,我們都叫它’大石頭” 。這個大石頭長五尺左右,橫寬各二尺,我們這些小孩用它做玩具,跳上跳下的。那時候沒沒手機,沒電腦,沒電玩,沒電視,沒收音機也沒有許多現代好玩的玩具,只有就地取材玩一些手頭上的便宜東西罷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可以給我們這些比較膽大的男孩遊玩的地方。公益社面對五權路的這一整排七家房子的下面是空的。這一排房子是蓋在許多磚頭做的柱子上面的。這個黑黑的空洞大概有兩尺到兩尺半高,裏面的水泥柱子到處都是。越往裏面爬就越黑。裏面都是蜘蛛網,不時還會有老鼠的痕跡。臺灣的老鼠可不像美國的老鼠。在我們現在住的美國東岸靠近美國首都的地方,老鼠小。再大也只有小孩的巴掌那麼大。寵物店還賣白老鼠做寵物,給小孩養在家裏的籠子裏。臺灣的老鼠你要是看到會嚇死你。臺灣老鼠有黑色的,也有灰色的。它們的個兒大,連頭帶尾可以長到一尺半長,好幾斤重。眼睛通明,嘴巴邊上還有一根根粗粗的鬍鬚。 我們這些大膽的小孩鑽到裏面也找不到什麼寶貝。到裏面也只不過探險一下吧。如果有什麼寶貝大概早就被別人拿走了。

在那一段時日裏,我們家的生活清苦,物資缺乏,整個家就靠媽媽在空軍子弟小學教書,爸爸的微薄軍人薪餉和空軍配的米,油和麪粉過日子。有時候,我們也能收到一些美軍供應的奶粉和麪粉,不過我們得到附近太平路和五權路交口的一家美國教堂去領。那時候,我們年幼,不知道什麼是窮,也不知道什麼是苦,只因爲我們的左鄰右舍好像都和我們一樣,天天過着左手進右手出的日子。

最早,五權路的對面好像有一些農田。開春後,農夫引水到田裏。過了幾天就趕著黑黑的水牛,拖着一個鐵犁在田裏耕田。有時候,農夫還站在鐵犁上,這樣就能夠把深深的土翻到上面來。犁一過把下面的土翻到上面。農夫趕着水牛從田的一邊開始往田的另一邊走。一面走,一面犁田,翻土。翻到田的那一邊就趕着牛轉個彎,再往回走。一圈又一圈,就這樣慢慢的把整片田犁完然後再犁下一片田。翻完土以後,就趕着水牛,拖着一根好長的木頭。農夫就站在這根木頭上讓牛拉着把翻完土的田弄平。再過幾天許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在田裏排成一排,每個人之間隔着四,五尺。大家彎着腰,一起做事。每個人推個淺淺的木頭盆子,上面放著綠油油的短秧。美國人一面拿着幾根秧往土裡插,一面把那個木頭盆子往邊上或前面推。台灣天氣熱,雨水充足,稻子基本上可以收成兩次。插了秧以後個把月吧,稻子就可以長到一,兩尺高。再沒多久稻穗子就能夠隨風盪漾,飄啊飄的像海浪一樣,非常好看。這時候,農夫怕鳥來吃稻花和稻子,他們就會做幾個假人,每個人頭上戴個破斗笠,插在稻田四周。假人手中拿著一根棍子,棍子上扎着一條白布,隨風飄着像是在趕鳥一樣。

五權路對面還有一樣怪東西:在馬路和稻田之間的地上,埋着兩個大大的圓鐵筒。每個鐵圓筒的直徑大概有20英尺,大概有五尺高露在地上,鐵筒的裏外全都銹了。圓筒上沒有蓋子,所以筒子裏面常年都是積着雨水的。我們不知道這兩個圓鐵筒是用來幹嘛的,可是我們也不在乎。平時,我們會到那弔青蛙。五權路和三民路的交口You一塊三角形的地。一個中國石油的加油站就蓋在這裏。加油站是個矮矮的平房,房子上面是一塊不算小的平屋頂。房子後面的牆上有一個梯子。我小的時候有機會就會跑到加油站哪兒玩,爬到加油站的屋頂去看熱鬧。有幾次,還害裹着小腳的奶奶來加油站找我回家。

加油站的斜對面在三民路的另一邊You一個三層樓的建築物。建築物的最下一層是一心市場。媽媽和奶奶都在那買菜。對我們小孩來說,市場很大,很熱鬧。賣青菜的攤子到處都是,擠在市場外面的也不少。菜場裏有許多賣豬肉的販子,也有一兩個專賣牛肉的攤子。臺灣的黃牛少,水牛多。水牛是拿來耕田的,黃牛是養來吃的。黃牛少所以牛肉貴。臺灣豬多,許多農家都有幾隻豬。有的自己吃,有多的就拿來賣。大概也有專門養豬的農廠吧。豬多所以豬肉便宜。賣魚的攤子也不少。有時候,媽媽買了豬肉回來就把肥肉切下來熬豬油。熬完油的豬油渣也留下來,家點醬油或白糖給我們伴飯吃。那時候,我們很少買豬肉,只有爸爸的中大同學來家裏吃飯或有人生日才買。我們吃豬肉的機會那就更少了。我們家很少吃魚,蝦,魷魚或其他的海鮮因爲爸爸怕腥。雞肉有時候還是有的吃的。

菜場的邊上有一條小路。我們就是沿着這一條小路走路上小學。一走進這條小路,就可以看到一個竹棚子。竹棚子的下面是一個泥巴塘,泥巴塘的邊上是一個煤炭渣堆起的小丘。棚子外面在太陽下是一排一排的煤球,間隔的放着,堆着三,四層高吧。棚子裏有一個小小的做煤球的機器。做煤球的工人先把煤渣子一鏟一鏟的鏟到泥巴塘裏然後他光着腳,跳到塘裏,用他的雙腳一直踩個不停。等煤渣和泥巴混合好了,他把煤渣和泥漿的混合物鏟到那個煤球模型裏。然後放一塊鐵板在上面,再用一個大鐵錘用力的打。等煤球的形狀打好,水都乾了以後,他把模型打開,把上面有十幾個小洞的煤球拿出來,放在煤球堆上排着給太陽曬,再去做下一個。我有時候上學之間就蹲在地上看他做,好玩的很。

我們上的小學是空軍子弟小學。小學在雙十路上,離我們家不遠,走路大概要半個鐘頭。顧名思義,空軍子弟小學是給空軍軍人的小孩上學而開的。小學的學生清一色是空軍子弟。大家背景相同,大概每一個學生的父親都是從大陸隨着部隊來臺灣的。我們住得近,走路上學。有些學生家住得遠,像是水南和其他西屯和南屯的眷村,他們坐軍車上,下學,真過癮。每次看到他們上下車,讓我們這些走路上學的學生羨慕的不得了。我們在上課前,要先在操場集合,參加升旗典禮,唱國歌,做早操。回教室時學校的擴音器放空軍軍歌給我們聽。下了課,大家在校門口站着等軍車來接住的很遠的學生。我們每車坐,只有走路回家。回家的路上,如果做煤球的的老頭還在做煤球,那我就會停下來看他做煤球。

我在空小念了五年。媽媽轉去北屯國小叫書。空小的老師兇的不得了。媽媽在空小教書,這些老師對媽媽的小孩更是嚴格。我是家裏老大。又是男生,讀書不認真。唸書不專心。常常捱打。以前一到四年級沒什麼壓力,也不用升學,上課輕鬆。回家做做功課,日子過的還可以。五年級以後就完全不同了。個個老師都厲害。每個老師都打學生。我捱打不知道有多少次。好在大家如此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後來媽媽調到北屯教書,把我也帶過去念六年級,好隨身照顧準備升初中的入學考試。我心想,這下脫離苦海,有救了。誰知道,北屯國小的女導師更兇。我捱打的次數增加,捱打的程度更是比以前厲害的多。我的導師住那,我不知道,只知道在平等里那一帶吧。那時要考初中,大家都補習。小學生也不例外。我在北屯國小下了課,媽媽騎腳踏車帶我回家吃飯。吃了飯,我的女導師騎腳踏車帶我會學校補習。就這樣搞了好久。吧我整慘了。結果考試考到市一中,沒有考到省一中。爸爸媽媽大概很失望。我的導師大概也很失望。我不在乎,只要脫離苦海就阿彌陀佛謝天謝地了。

我在空小時,所有的學生和老師都講國語,所以我從小就不會講臺灣話。我們住在眷村,大家都說國語也不需要說臺灣話。當我轉去北屯國小時,一去就被本省小孩欺負。他們叫我山豬,蘆花雞。不跟我玩。我只有找外省小孩做朋友。我那是小,也不懂爲什麼本省小孩不喜歡我。我上課忙,功課多,捱打的時間也多,也顧不得交朋友。我的六年級就這麼稀裏糊塗的過了。一直等到我來美國以後十幾年,我才知道臺灣曾經有228事件這一回事。爸爸媽媽從來不提這種事,他們也不敢說。我在臺灣長大也從來沒聽別人說起,政府不提,我們完全被矇在鼓裏。現在想起才知道我在北屯國小受的待遇是由原因的。不過,我記得爸爸上班的技術局大樓的牆壁上有不少子彈打的彈孔。那時我們不懂也不留意。時間真快,都要五十年了。

公益社的另外一邊也有一個眷村,叫平等里。平等里的外圍都是被高高的圍牆圍起來的。它離公益社(小孩)走路只要10分鐘吧。這個眷村可大了,有一個正式的大門。不過大門也不算大,只夠一部軍車過去,邊上留一個人過的空間而已。眷村裏面住了好多人,爸爸在中大的同學也有幾個住在這裏。一進平等里的右邊有一個賣糖果的小店,窄窄的,靠着牆。店子兩邊放東西,中間的通道大概只能讓兩個人擦肩而過。賣的東西大部分是糖果和餅乾之類的東西,也有一些小玩具和其他的日用品吧。我現在只記得我去那買麥芽糖餅乾: 一瓢黏黏的麥芽糖夾在兩塊餅乾中間的點心,撒一點花生粉再加一,兩根香菜。餅乾大概一個手掌心那麼大,差不多 1/8“ 厚,應該是烤出來的。有的中間還有一兩顆花生米在裏面。餅乾夾麥芽糖實在好吃的不得了。平等里的後面有一個不算小的場地,每隔不久,部隊就在這放露天電影給我們看。我們就自己帶個小板凳到這等着。天黑了以後就放起電影,我們就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看。我們小孩調皮,有時候會爬到銀幕的後面牆上坐着看反過來的電影。平等里的後面老遠有一個大墳場。墳場裏的墳墓一大堆,到處都是可怕的很。有時候我們還可以遠遠的看到藍藍的靈火在黑暗中飄來飄去。也不知道我們是真的看到靈火,還是我們心裏想到靈火的樣子,自己編出來的。平等里再過去有一條大河。平時河水急,水也多。記得八七水災時,我們家前面發大水,把房子前面的下水道都淹滿了。風雨停了以後,我們去大河那看,還看到棺材一個個的往下流。非常恐怖。這是五十幾年前的事了。

我們一家在公益社一直住了12年。在我十二歲時,爸爸在北屯的北屯新村分到一個比較大的房子。房子蓋好了以後,我們一家在我十三歲時搬到北屯,正式結束了我們在公益社的日子。如今也不知道其他人搬到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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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公益社的家就在這一排房子的中間。很可能就是那一件木頭門口的那一家。相片左邊有一個斜斜的屋頂的建築物應該就是我們去領麪粉和奶粉的教堂。

後來我去臺南唸書。唸完書在澄清湖邊上的一個運輸營當了一年九個月的運輸兵。退伍後就出國了。去年我特別回到公益社那去看看。以前的公益社早就沒有任何影子了。對面已經變成小高樓。我們以前住的地方也改成商店。我們家後面的庫房有一部分改成空軍的宿舍,可是工程沒有完工。樓房做了一半空在那裏。太平路那的小教堂也還在。只是好像離我們家近的不得了。平等里早就不見了。河不知道在不在。記不得了。中國石油加油站還在,一點都沒變。只是店前面的招牌變了。矮矮的平房還是老樣子。一心市場也在。一心市場的小樓房也沒變·。做煤球的當然早就不見了。一心市場邊上的小路也變成一條大馬路。馬路的一邊You好幾個十幾層的大公寓。這個地方以前是光復新村。現在改成國民住宅,空小後來改成國民小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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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石油加油站還在。以前沒遮蓋的頂。加油的加油台也增加了好幾個。小小的加油站已經被高樓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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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以前的庫房入口。現在該成軍人公寓。蓋到一半不知道爲什麼停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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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以前是光復新村

 

 

一心市場

一心市場

 

 

以前這裏就是那一條小路。那個做沒求的大概就在這附近。一直走就到雙十路。空小就在錄的那一頭。

以前這裏就是那一條小路。那個做沒求的大概就在這附近。一直走就到雙十路。空小就在路的那一頭。

那個黃瓦的建築物是忠烈祠。以前就有。在空小後面一個小山那。現在大概重建了。過了天橋往前走,在牆的那一邊就是空小的舊址。

那個黃瓦的建築物是忠烈祠。以前就有。在空小後面一個小山那。現在大概重建了。過了天橋往前走,在牆的那一邊就是空小的舊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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